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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北京,“买车”已成热门话题。君不见一些新闻媒体上,常常是挠得人心里痒酥酥的话,什么“小车一族”,什么“买辆小车不是梦”,什么“小车开入寻常百姓家”……真好像过去人们所谓的生活四大事“衣、食、住、行”得改成为“衣、食、住、车”了。 出门坐车,确实是现代生活里很普通的事。上班下班,出门办事,很少人不“以车代步”。问题是这“车”是什么“车”——小轿车?公交车?出租车?小摩托还是自行车?“长铗归来乎,出无车!”两千多年前孟尝君的食客冯谖就常发牢骚,抱怨出门没有车坐。当然,他那是对自己所受待遇的不满,并不真是出行需坐什么车。不过话说回来,其实从那时直到现在,坐车问题确又是和一个人的身价级别待遇紧紧联系在一起。 我也离不了车——上班讲课出门办事访朋问友免不了要坐车。 一般只要路不远而又天气好,我喜欢骑我那辆伴了我30多年的自行车。骑自行车特自由,大街小巷随便走,不怕堵车,时间可以自己掌握,且可以活动筋骨,锻炼身体。所以有时参加什么会,朋友问我怎么来的,我总自豪地戏答:“专车。”朋友还以为是单位派的小车,我即赶紧补充一句:“两个轱辘的。”周围的人听了,即出于不同心态报以不同笑声。 更多的时候,我还是乘坐“四个轱辘的”——汽车。 我也坐过单位的小车,不过因为位不高,衔不硬,权不大,加之长期形成的平民心态,坐在小车里就像山村野老坐抬轿,实在不自然。而且,为了讨好司机,坐车时总是师傅长师傅短地喊着,我也很不习惯。当然,我这说的是自己的感受,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享受专车待遇,心态又当别论。 我有时也“打的”;虽也打过“夏利”“桑塔纳”,但多数是“面的”。“打的”有“打的”的乐趣,舒适快捷不用说,只要你高兴,可以和司机走一路说一路。这些司机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接触,天上地下什么事都知道,而且他们多的是血性,国家大事社会消息民风民谣什么话都敢说,和他们聊天实在开心。不过像我这样每月工资福利奖金连带“国务院特殊津贴”100元加起来“夯不烂(广东话“总共”意)就一千出点头的工薪族,“打的”也只能偶而为之,决不可能随心所欲。 “小公共”也不错。自从开通了“小公共”,乘车难问题确是缓解了许多。我有时也不免要“光顾光顾”。但我对“小公共”总不免几分“怵”。其一是“小公共”的司售人员有些人不守规矩,特别是对外地人或年龄大点的乘客,颇有点“宰你没商量”。我就常被他们看作可欺对象,让人实在窝火。其二是开车时间没有个点,有时为了多拉客人,停在车站半天不动。乘车出门办事,图的就是快和方便,蹲在“小公共”里老不走算怎么回子事?这样的“小公共”还是不坐为佳。 说来说去,还是“大公共”方便实在。不但要价固定而且相当便宜,行车时间也有基本保证。前些年,司售人员服务态度是差点儿,车里也十分拥挤。这几年,管理上进行了一些改革,加上学习李素丽,服务态度有很大的改观。车厢里也不那么挤了,上下班高峰时,售票员都努力疏导乘客,见有老弱病残,也尽量主动照顾。长安街上还划定了公交车的专用道,真正体现了“大众至上”、“乘客至上”。坐在“大公共”里,就像一滴水汇进了海洋,心里格外踏实。不过“大公共”里也偶有不快,一是能遇上小偷,二是偶遇乘客吵架,有人扯起嗓门喊:“怕挤,坐小车去,可惜不是那种命!”我就想,坐小车的命又怎么样呢?咱们老百姓应该有老百姓的自尊,应该相互尊重相互帮助,挤在一块堆里,又暖和,又亲热,多好!所以出门办事,我还是尽量挤大公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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