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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大海一样的胸怀、充裕的时间和摇钱树一样取之不尽的钱包,劝君慎买汽车。汽车,气车也。 ——郑渊洁《第一次买汽车》 郑渊洁,《童话大王》月刊惟一撰稿人。《童话大王》月刊让他家喻户晓,他让《童话大王》历久不衰。上初中的时候,我的同桌上课时偷看《童话大王》被捕,挨了批评以后对老师出言不逊:“你照郑渊洁差远了!”。后来那本书落到我手上,看完以后,我面对老师时也开始心理失衡。虽然郑渊洁的作品如此可疑,但必须承认我和我的同桌后来都没有变成坏蛋,而且我认识的所有《童话大王》读者都变成了大小不一的国家栋梁,相信其他一百多万伴着皮皮鲁、鲁西西长大的人也不会太糟。 熟悉郑渊洁作品的人都能看出他是个车迷(见面以后发现他更是个车迷的爸爸),在他的许多作品如《活车》、《活车影帝》、《幻影号》、《车鼠李小二》、《飞马牌汽车》以及正在推出的新作《鬼车》中对汽车的钟爱之情都体现得淋漓尽致。于是笔者动了采访他的念头,想看看这一传奇人物到底对汽车有着怎样的感觉。 与郑渊洁和其子郑亚旗约会的地点是一家肯德基,电话中的郑渊洁很肯定地说:“好找,我们爷俩都是光头。”笔者是个好热闹分子,也正好赶上对当前发型不太满意,遂决定剃光头赴约。当天,果然大老远我就透过肯德基的玻璃窗发现了郑亚旗光光的大脑门。进门后看到爷俩正面对面地聊天。于是寒喧,脱帽,仨光头交相辉映。肯德基的保安开始紧张起来,目不转睛地看向这边。郑渊洁说:“把咱们当成刑满释放人员聚会了。”引得大笑一阵。 问郑渊洁开什么车来的,他指了指窗外,我看去,是辆切诺基,一身泥点,作风尘仆仆状。肯德基、切诺基,这俩“基”提醒了我——郑渊洁不是个童话人物,他也是个食人间烟火的凡人。他的儿子郑亚旗已经十八岁了,坐在我旁边。郑渊洁虽然剃光头,但一头星星点点的白色宣布他已经到了长者的年龄。皮皮鲁、鲁西西永远年幼,而赋予他们生命的人却渐渐地老了。我不得不承认,在我来之前,潜意识里还是盼望着郑渊洁驾着五角飞碟从天而降,而现实中的他却是开着一辆切诺基。 郑渊洁是个资深有车族,早在十年前大家还对私家车毫无概念时他就有了第一辆汽车,并且引发灵感写出了《活车》。文中对那辆牌照为M7562的金羊牌汽车的描写令众多读者浮想联翩并立志为拥有这样一部侠肝义胆的汽车而奋斗。 国内开车族没有不知道金羊牌小轿车的。这种轿车外形美观、乘坐舒适。特别令驾驶员青睐的是它的操纵系统几乎是完美无缺的;灵活、可靠、值得信赖。难怪金羊牌轿车的广告是这样说的:金羊牌轿车。坐车的是老板。开车的也是老板。——郑渊洁《活车》 得如此盛誉的汽车,原型只不过是一辆老款的夏利。也难怪,十年前人们眼中的夏利,其美好神秘不啻于今天人们眼中的奔驰宝马。那时政策还不鼓励私人买车,夏利还是郑渊洁通过关系从天津物资局提的,其紧俏程度可见一斑。提到车以后,诸多烦恼事便接踵而至;在去上牌照的路上便被以“没有牌照”为由罚了款;验车时被定为不合格而眼睁睁看着好车被修坏;为了上一个牌照跑来跑去到处盖章差不多花了一星期。而且车买了以后也没有带来太大的快乐; 我买的这辆车质量较差,故障不断,一个月后就返厂修理。修理后仍我行我素,经常将我扔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路上。1993年1月16日,忍无可忍的我毅然同他分手。在它为我服务的1年零5个月中,我一共为它跑了31次修理厂。我不知道是我驾驶它还是它驾驶我。—郑渊洁《第一次买汽车》 有这么不愉快的经历,郑渊洁对买车有了独到的看法:没有大海一样的胸怀、充裕的时间和摇钱树一样取之不尽的钱包,劝君慎买汽车。汽车,气车也。——郑渊洁《第一次买汽车》 当然这只是一时的论调,如今的消费环境虽然还带有些许旧日的痕迹,但无疑已经与十年前不可同日而语,要不然,郑渊洁怎么会又买了两部车呢? 十年弹指一挥间,郑渊洁的车已经从夏利换成了奥迪,又从奥迪换成了切诺基。整个一个中国轿车十年发展回眸。 由于对郑渊洁的个人仰慕大于职业好奇,于是此次打着采访名义的谈话很快地变质成聊天。后来还是凭一点职业精神我才勉强把话题扯回。尽管我一再拿“车如其人”、“切诺基是经典越野车”之类的话诱惑,但郑渊洁一直没说出“我开切诺基是为了彰显个性”之类的话。郑渊洁只是说“我开切诺基只是因为它后边比较大,可以拉狗”。这样的动机让我觉得满意。如果他说“切诺基霸气十足.是我的最爱”,我反而会觉得可疑。郑渊洁写的虽然都是童话,但他的童话都是坦荡的真话。正如他的光头,只是为了“家人给我理发,一分钱不花”。 郑渊洁家的车外出从来不锁,因为他的两只大狼狗长期盘踞车上。郑渊洁说它们“比最先进的防盗器还管用”。有一张他与爱车、爱犬的合影为证。瞅那俩大个儿的身材长相,震慑一般的小贼确实绰绰有余。 郑渊洁最近有一部力作面世——《鬼车》,主人公是一名汽车修理技师和一部亦真亦幻的汽车。行文空灵神幻并带有侦探色彩,活脱脱一部中国版的《人鬼情未了》。郑渊洁独有的想象力仍然处处可见,但显然已经彻底摆脱童话的气息,步入灵幻小说的天地了。 采访结束,与郑渊洁、郑亚旗握手话别。由于对狗的忌惮,我始终没有靠近那部切诺基。其实对那部车也确实没有什么好评头论足的一那就是辆彻头彻尾的切诺基,大街上一会儿一辆。相信郑渊洁也不会对它动什么手脚,发型都保持“原汁原味”的他不会在这方面标新立异。 回去的路上一直想事儿,公交车坐反了方向还浑然不觉。46岁的郑渊洁向我展现了一个童话大王生动的一面,冬日里颇显臃肿的羽绒服、花白的光头、相伴而行的父子都让人感到真实逼人。面对儿时的航标灯塔,我觉得自己真是选对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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